合肥城墙

Posted by 雾汐 on June 17, 2026

这是本人大一上「中国近代史纲要」家乡历史调研论文,现经过一些编排后公布于此,供各位参考 (・ω・)ノ

虽然写的也不好,但现在想起来当时还是比较认真的,可惜现在写的论文能水则水QAQ


合肥城墙

——贯彻近现代的城市防线与历史记忆

合肥,作为安徽省的省会,自古以来便是军事要地,发生过数不胜数的战争,比较著名的便是曹魏同孙吴之间的合肥之战。近代以来,合肥城墙同样在抵御外侮、保护城内居民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纵然和平稳定、歌舞升平的现代社会已经使得以战略防御为目的的城墙基本失去了使用价值,然而它们仍旧作为历史不曾泯灭的遗迹屹立在合肥人民的记忆中,雄风不减当年。笔者认为,合肥的城墙不仅是一道物理防线——用于城市防御的重要军事设施,更是一块见证着近现代合肥历史的活化石——承载着合肥记忆的文化符号,在这早已不见其踪影的现代依旧演绎着其不同寻常的时代价值。

合肥最早的城墙可追溯至东汉初年,史称“汉城”。三国时期,魏国大将满宠筑“新城”抵御东吴。唐贞观年间,尉迟恭筑第三座城墙,至宋时基本定型。经过明清两代的修缮和扩建,形成了较为完善的防御体系。

在近代战争中,合肥城墙多次成为抵御外敌的关键设施。其实,合肥古城墙原本共有八个城门,但到了后来只剩下了“威武门”、“时雍门”、“南熏门”、“德胜门”、“西平门”、“水西门”、“拱辰门”这七座城门,本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座“金斗门”,但后来它是怎么消失的呢?1853年,太平天国军队围攻合肥,城墙发挥了重要作用。据《合肥市志》记载,当时合肥城墙坚固,守将曹银山一度站在城墙之上,用掷地有声的言语鼓舞将士:“城墙在,合肥就在!我们誓与城墙共存亡!”,守军顽强抵抗,使得太平军未能攻破城池,保护了城内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1]合肥是军事要地,太平军久攻不下,后来竟然将地道挖到了“金斗门”下,用炸药炸毁了“金斗门”,后人用泥土把那段城门封堵了起来,自此合肥古城墙的“八门”只剩下“七门”了。于是也就有了“庐州城周二十六里,为堞四千五百七十有奇,总七门”的记载了。[2]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历史的陈迹也难以抵御近代社会的冲击。随着中华大地上西方火器的普及,传统城墙的战略防御功能逐渐式微,合肥城墙在这一时期同样也经历了由盛转衰的过程。1900年,庚子国变期间,合肥当时的城墙已经无法抵御现代火器的攻击,部分城垛和城楼被毁。[3]国难之下,侧卧江南大地的合肥城墙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抗日战争期间,合肥城墙再次成为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1938年,日军进攻合肥,城墙成为守军抵抗日军的重要据点。在合肥保卫战中,守军依托城墙,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据《安徽抗日战争史》记载,合肥城墙在战斗中多处受损,但它仍然坚守至日军撤退。[4]在这场可歌可泣的战争史诗中,军民同心和舍生取义的民族精神在历史的竹简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于合肥抗击日军的国民党高级军官张自忠一度在城墙上指挥战斗,面对日军的狂轰滥炸,他发出了铿锵誓言:“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卫家园!”,并号召爱国军民死守合肥城。[5]战火不仅吞噬了战士,也波及了普通百姓。年仅16岁的合肥少年陈文礼,在抗日战争期间,积极参与城墙的防御工作。在合肥保卫战中,他不顾个人安危,帮助守军搬运弹药和传递情报。在一次日军试图攀越城墙的战斗中,陈文礼勇敢地投掷手榴弹,打退了敌军。他的英勇行为,深深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也成为了合肥城墙上不朽的少年英雄传说。[6]诸如此类,不可胜数,军民同心御敌的勇气和决心怎能不说是合肥的第二座城墙呢?

然而呢,这座屹立长达千年不倒的坚挺城墙却在建国初期寿终正寝。20世纪50年代,为了新中国的建设,全国范围内大兴拆除古城墙之风,合肥的古城墙也难以幸免,化为一块块砖块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然而,厚重的城墙一直镌刻在合肥人民的记忆中,代代相传。2024年8月,88岁的老人陈德年捐献了一块古城墙砖给合肥市博物馆。这位老人年轻时曾作为学生参加拆除合肥北城墙的社会劳动,也曾在2019年手绘了一幅“昔日北门双城门”图,对于他来说这块砖和这幅画不仅承载着自己的青春,更承载着合肥的回忆。[7]

而今,昔日的古城墙已经成为当今在合肥家喻户晓的环城公园,也难怪如今的老合肥人见此情景也未免笑吟一句“昔日环城,郭也;今日环城,公园也!”据称,目前合肥市有关部门正在研究修复古城墙,以期恢复历史风貌。就合肥而言,虽已不具备大规模复建古城墙的基础,也并无必要全盘复古,但恢复部分城墙,再现历史风貌,增添城市景观,忆往昔古风古韵,品陈年风云岁月,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统而言之,合肥城墙不仅是战争的防御工事,更是合肥历史的见证者。它不仅具备战略防御功能,在多次战争中保护了城内居民,展现一位城池守护者的担当;还是一种文化象征,作为合肥的地标,承载着合肥人民的集体记忆,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起到了历史教育的作用,为后人提供了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素材,激励人们铭记历史、珍爱和平。

若探讨近现代的合肥,为何不从微观视角的一隅城墙开始研究,探究其历史变迁和历史意义,来从宏观上探索整个合肥近现代变迁的奥秘。通过对合肥城墙的研究,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合肥在近现代历史中的角色与地位,以及战争与和平对城市和人民生活的深远影响。


📚 参考资料

  1. 《合肥市志》,黄山书社,1999 年版
  2. 《庐州战守记》,徐子苓(清)
  3. 《合肥通史》,安徽人民出版社,2014 年版
  4. 《安徽抗日战争史》,安徽人民出版社,2005 年版
  5. 《安徽抗日战争史》,安徽人民出版社,2005 年版
  6. 《合肥抗战记忆》,安徽人民出版社,2015 年版
  7. 《新安晚报》,第 A03 版,2024 年 8 月 8 日

—— 雾汐


✧ 附:AI 蒸馏——鲁迅笔下的合肥城墙 ✧

以下是以鲁迅先生的文风,对上述合肥城墙史料进行文学蒸馏后的再创作。鲁迅杂文特有的冷峭反讽、对”国民性”的洞察以及对历史循环的审视,与城墙这一意象天然契合。此文由 AI 根据原文素材模拟鲁迅笔法生成,仅作风格实验与文学赏玩之用。

合肥城墙

——鲁迅(蒸馏版)

合肥我是去过的,但城墙早已没有了。据说是五十年代拆的,为着建设的缘故。这倒是很合乎逻辑的事——既然要建设新的,旧的便该拆去。然而拆去之后,忽又觉得可惜起来,于是有人主张修复,有人忙着考证,有人在记忆里寻出它的雄姿来。这便是一种精神胜利法罢:亲手毁掉的,偏要在文字里重建,还要说它”雄风不减当年”。

合肥的城墙是有些年头的。从东汉的”汉城”,到三国满宠的”新城”,再到唐尉迟恭的第三座城,历经修修补补,到了明清,总算成了个样子。但样子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我疑心古人筑墙,大抵不是为了后人写文章用的。然而后人偏要写,写得还不少。

太平军打合肥的那一回,倒有几分意思。守将曹银山站在城墙上,说:”城墙在,合肥就在!我们誓与城墙共存亡!”这话是掷地有声的,然而后来呢?太平军挖了地道,炸了金斗门——城墙并没有亡,亡的是金斗门。于是八个门剩了七个,史书上便有了”庐州城周二十六里,为堞四千五百七十有奇,总七门”的记载。可见中国的历史,向来是不缺数字的,缺的是问一问这些数字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了庚子年,火器愈发厉害,城墙便开始失去它原本的意义。这原是无可奈何的事——再厚的砖墙,也挡不住炮弹。日本人的飞机来了,张自忠在城墙上指挥,说”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卫家园”。这话也是真的,但城墙并没有粉身碎骨——粉身碎骨的是人。城墙挨了些炮弹,多处受损,然而”坚守至日军撤退”。我于是想,这城墙究竟保护了谁呢?是城里的居民,还是城墙上那些后来被人记在文章里的名字?

还有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叫陈文礼,帮着搬弹药、传情报,还投掷手榴弹打退了攀墙的敌军。文章里说他是”不朽的少年英雄传说”。但我想,他倘若活了下来,后来亲眼看见自己守过的城墙在和平年月里被拆去造了房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建国后,城墙终于走到了头。五十年代,全国拆墙,合肥也不能免俗。千年不倒的东西,在和平年代倒了,倒也干脆。拆下的砖去了哪里呢?大抵是砌了别的什么墙,或者铺了路,也未可知。到了2024年,竟有一位八十八岁的老人捐了一块砖给博物馆。他年轻时参加过拆墙的劳动,后来又手绘了一幅城门图。一块砖,一幅画——这便是合肥城墙最后的遗物了。

如今的环城公园,据说就是当年的城墙所在。老合肥人见了,也只好笑笑:”昔日环城,郭也;今日环城,公园也!”这笑里大约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无所谓罢。有关部门正在研究”修复部分城墙,再现历史风貌”。拆的时候是为了进步,修的时候是为了文化——两边的理都占尽了。然而修复出来的城墙,还是城墙么?我想大约不过是一件展品罢了。

统而言之——我是不大喜欢”统而言之”的——城墙的事,说来说去,无非是筑墙的人在墙上死了,拆墙的人在墙下老了,后来的人花钱造一座假的,然后拍照留念。这便是历史罢。

然而合肥人自己大约并不觉得。他们走在环城公园里,吹着晚风,偶尔想起这里曾经有过一道墙,但终于也没有多想。

这就很好。

—— 鲁迅(蒸馏版)